当然，钱也不是小数目。杜塞尔多夫给的薪水，按照他们经理的说法，是“德甲联赛此前从未有过的”，甚至可能比波尔巅峰时期的合同还要高。德国媒体直接用“天价”来形容。但杜塞尔多夫敢这么赌，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樊振东在萨尔布吕肯创造的商业奇迹。樊振东去之前，萨尔布吕肯就是个普通俱乐部，主场观众几百人。他去了之后，好几场比赛观众冲到两三千，门票秒光，黄牛票能翻好几倍。俱乐部的赞助商从十来个猛增到六十多个，球衣卖到脱销。有德国媒体算过，樊振东带来的综合收益可能超过1200万欧元。这种“点石成金”的能力，杜塞尔多夫这种豪门太懂了，他们赌的就是樊振东能把这股旋风带到更大的舞台，带来更惊人的商业回报。

所以巴鲁瓦的不甘，很复杂。一方面，他清楚樊振东给萨尔布吕肯，甚至给整个德国乒乓球带来了什么。他说，樊振东让乒乓球重新成了热门话题，这是事实。但另一方面，他也眼睁睁看着自己培养（或者说借来）的“摇钱树”和“流量密码”，被同联赛的、本来就比自己强的豪门，用“感情牌”加“金钱牌”给挖走了。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，肯定不好受。但他也没办法，只能接受，并且还得大度地祝福，因为从联赛整体利益看，樊振东去影响力更大的杜塞尔多夫，确实能吸引更多眼球。

这就引出了背后的第一个大动作：波尔的角色。他不仅仅是牵线人。在樊振东转会官宣后，波尔作为杜塞尔多夫俱乐部的形象大使，他的任务就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，帮助俱乐部，乃至帮助德甲联赛，更好地推广樊振东，推广乒乓球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挖墙脚”，而是传奇人物利用自己的声望和人脉，为联赛引入顶级巨星，并亲自参与运营和推广。波尔和樊振东的“兄弟组合”，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话题性和传播度的招牌。德国国家旅游局都赶紧出来蹭热度，发微博欢迎樊振东。这背后是一整套的体育营销和文化输出。

第二个大动作，是关于转播的。就在樊振东转会官宣前不到一个月，2月25号，央视和德国乒乓球协会正式签署了合作文件。文件里明确写了，双方要在赛事转播、内容合作、活动举办这些方面搞事情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以后中国球迷很可能能在央视上，稳定地看到德甲乒乓球联赛的直播了。尤其是能看到樊振东的比赛。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。你不能说这是巧合。这更像是双方高层推动下，一次水到渠成的合作。德国方面想借助樊振东的影响力，彻底打开中国市场；中国方面也想为樊振东这样的海外征战球星，提供更好的曝光平台。央视拿到了转播权，球迷看球方便了，德甲和俱乐部在中国的知名度打开了，樊振东的商业价值进一步放大，这是一个多赢的局面。

所以，你再回头看巴鲁瓦的采访，他说“樊振东去了更有助于整个德甲的发展”，这句话就不是客套，而是大实话。杜塞尔多夫作为豪门，有更成熟的商业开发和全球推广能力，加上波尔这个超级联络员，再加上央视这个中国顶流媒体的入场，樊振东的转会效应会被成倍放大。这已经不是萨尔布吕肯一个小俱乐部能承载的格局了。

樊振东本人怎么说？他在官宣声明里感谢了萨尔布吕肯，然后说选择杜塞尔多夫，一方面因为它是欧洲顶级俱乐部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和波尔的友谊。很直接，没绕弯子。他现在还在萨尔布吕肯打剩下的比赛，包括德甲和欧冠。他说会全力以赴帮老东家打完这个赛季。但下个赛季，他就要穿着杜塞尔多夫的球衣，在球场上面对萨尔布吕肯和巴鲁瓦了。那场面，想想都有点戏剧性。

杜塞尔多夫那边已经高兴坏了。市长和总领事在官方活动上公开欢迎樊振东。俱乐部经理普罗伊斯说，签下奥运冠军是俱乐部的荣幸，也是巨大的挑战，但会带来全新的市场机会，无论是在德国还是在中国。他们连新赛季的阵容都想好了，樊振东将和邱党、卡尔伯格这些名将一起，目标直指德甲和欧冠冠军。

而萨尔布吕肯呢？巴鲁瓦说，他们已经引入了巴西高手雨果，球队不会下滑太快。但谁都明白，失去樊振东，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球员，更是一个现象级的商业和文化符号。不过，巴鲁瓦最后也说了，如果重来一次，他还会引进樊振东。因为这一年，萨尔布吕肯已经赚足了眼球和影响力，这笔买卖，从一开始就不亏。